第80章(1 / 2)
蔡一恒意味深长地哦了声:“终于肯把朋友带出来玩了?”
这语气,仿佛郁森金屋藏娇。
郁森懒得接茬:“你别和周围人宣扬我在三溪啊,我不想明天一早被媒体堵在家门口,过几天你随便。”
“放心吧,我女朋友都没说。”蔡一恒说,“看完烟花来若智家吃烧烤啊,带上你朋友一块儿,走后门上二楼。”
郁森看了柏想一眼。
柏想说:“最后一晚,你安排。”
郁森挂断电话,无视这句话,转身继续走:“你现在的视力,配个眼镜能看得清吗?”
柏想说:“可能吧。”
“那就是快好了。”郁森头也不回地说,“别再揪着我不放了。”
土豪就住在中心弄堂对面,这里刚好是个十字路口,晚上没什么车,于是直接在路中间放起了烟花。
最便宜的一箱也得大几千,绽放在空中很有视觉冲击感。
郁森决定把家里的几箱留给自己玩。
周围很多录视频的人,郁森和柏想没靠太近,站在一棵树下远远地望着。
镇上路灯少,即便别人从旁边路过,也不容易看清他们的脸。
土豪家周围倒是亮堂,起码聚了几十个亲戚,烟花一箱一箱地往外搬。
柏想对他们有印象:“我记得他们好像是从南边来的?”
“我奶说他们老家在靠南海的一个城市,具体哪儿不知道。”郁森倚靠着树,“不过倒是年年在这儿过年。”
柏想笑笑:“毕竟在这里发了财。”
空中的烟花连绵不绝,放了半个小时都没停下的意思,小时候是不是这样,柏想不记得了。
他从来不关注这些。
郁森也不记得以前镇上有没有这样的烟花秀,那时的牛坚还当个人,过年还会把老娘和前妻的孩子接到诞海聚一聚。
郁森下午给疗养院打了个电话,和老太太牛头不对马尾地聊了会儿天,医生和他说,只有一个女人来探望过,很年轻。
显然是余淼。
至于牛坚,大概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娘了吧。
旁边的柏想突然嘶了声,郁森偏头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柏想拉开外套拉链:“烟花屑飞过来了。”
郁森立刻上前,扯开他的衣领狂抖,没见有碎屑掉出来:“放这么高的烟花干什么?起火灾就哭吧,有关部门也不管管……”
“你都观赏到现在了说这个?”柏想双手举在身侧,笑着说,“他们应该不怕,有钱。”
郁森找了半天:“你别是骗我吧?”
“没,真有。”柏想说,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郁森十分怀疑,不过还是选择了继续找,弯腰把他的衣服一层层地掀起来抖簌。
柏想能闻到他头发上的火锅味。
去年这个时候,柏想没上街,也没去外面看政府放的烟花,只一个人靠在负一层小酒吧的沙发里,安安静静地喝酒。
手机里倒是很热闹,无数的拜年祝福,无数的红包。他耐心地一一回应,配合着别人的热闹。
那时候,他没有觉得寂寞。
今年很特别,吃了丰盛的年夜饭,还有个人夹枪带棒地陪聊,耳边是“砰砰”响的烟花,抬头就能看到油画一样的夜空,低头是个明明暴躁得不行还会照顾他的大可爱……
可孤独与寂寞却无孔不入,化为丝线在四肢百骸里梭巡,连骨头都泛着酸。
“郁森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郁森终于从他衣服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块挺大的烟花碎渣,“还好衣服没——”
柏想突然伸手扯下了他的口罩,郁森意识了什么,往后退了一步,却被大树抵住了去路。
温热的呼吸靠了过来。
莫名的热度在还没相触的时候就开始燃烧。
大概因为夜晚更加看不清,柏想这次没能对准,只亲到了他的上唇珠和人中。
更盛大的烟花绽放在空中,有一瞬间亮如白昼。
现在就想打电话投诉这场烟花秀。
硫磺味吸太多会让居民变成傻子,听不懂人话。
“我是不是刚说过别再揪着我、不、放!”郁森对着柏想的腿踹了一脚,抢回口罩戴上,“怎么不亲我鼻孔里?眼睛瞎成这样还学人耍流氓?”
“氛围太好了。”柏想叹息着,“情不自禁。”
“你上次事故伤的不止眼睛还有脑袋吧?”郁森脸色很难看,“周围这么多人你都敢胡搞八搞?”
“没人就可以了吗?”柏想语气认真。
“……明天就滚蛋。”郁森转身就走,“机票已经买好了,五点半起床,我送你去机场,然后各走各的独木桥。”
走了一段,发现身后没动静,郁森猛然回头,除了一对看烟花的夫妻,身后哪还有人影。
他气得肝疼,掏出对讲机叫了几声:“李大黑?李大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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