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&esp;&esp;不离答道:那里比这里来的开阔,放眼望去是一马平川。
&esp;&esp;那边的人也有赏梅花么?
&esp;&esp;那边的人也赏的。不离答。
&esp;&esp;凤宝宝说:那边也有梅花,那边也有人,只是总觉得天底下的景致独独是这边的最好。她看向不离,说:所以,你就过来陪我赏天底下最好看的风景。
&esp;&esp;不离应道:是。
&esp;&esp;等把甜点用完,凤宝宝也有了倦意,喝了点酒,就披着披风倒头睡去。
&esp;&esp;不离将唯一一边卷上的帘幕放下。重重的帘幕挡住了外头的风,亭子里头成了一个温暖的世界。凤炭在鎏金铜炉子里烧着,时有轻微的爆裂声发出,除此之外,很难再听见别的时候。
&esp;&esp;凤宝宝突然出声,叫着身边的人:不离。
&esp;&esp;恩?不离回头。
&esp;&esp;凤宝宝的眼睛闭着,没有睁开,嘴巴掀动,说:不离,突然想起来,你离家的日子是越来越久了。
&esp;&esp;这句埋怨的话进了不离的耳朵里,一时间无言以为。
&esp;&esp;回想起来,她在凤府的日子是一年比一年少。
&esp;&esp;没嫁入金家前,无时不刻不在小姐身后,而后半年是在金家,半年是在凤家,今年,如果不是小姐催着她回来,她没准
&esp;&esp;不离走到凤宝宝的贵妃椅边,坐在小椅子上,拿起核桃,剥开外头黑乎乎的外壳,将剥好的肉放在瓷盆里。
&esp;&esp;她剥到第三个,凤宝宝见她一直都没有回话,张开眼睛,埋怨的眼神看着她,说:你干脆不要叫不离了,你叫离开算了。
&esp;&esp;说完,赌气的转身,不再理睬不离。
&esp;&esp;不离,不离这个名字是小姐给的,小姐说,你就留着别离开,永远的,知道么?
&esp;&esp;所以小姐叫她不离,每喊一次这个名字,就好像在提醒她,不离,你不能离开,你的命是小姐的,你要用一生去报答她。
&esp;&esp;这个名字就是一道枷锁,是一条绳子,捆着不离的脖子,无形的绳子在她身上缠了十年,也许会是一辈子。
&esp;&esp;不离,满出来了。凤宝宝小声的提醒道。
&esp;&esp;她看那瓷碗上核桃肉都已经堆成了小山,可是不离好像是在发呆,手中的动作不停,一直往那里堆。
&esp;&esp;不离转头看向手边的瓷碗,果然,已经堆积成小山了。
&esp;&esp;她把瓷碗放到贵妃椅边的小茶几上,说:趁着新鲜赶紧吃。
&esp;&esp;喂我。凤宝宝懒得动手,手脚缩在披风里头,拿着个手炉暖手,她出声使唤着不离。
&esp;&esp;不离拿起一块,凤宝宝说:前一段日子爹为我找了一个大夫,据说是隐世的神医,爹请他过来为我看病,还费了一番周折。
&esp;&esp;哦,他怎么说?不离将核桃切成小碎块,放到凤宝宝嘴边,宝宝还嫌那碎块太大,最好细到不需要咀嚼就吞下去。
&esp;&esp;大夫说,我活不过这个冬天。凤宝宝平平淡淡的说,好似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。
&esp;&esp;不离却冷了脸色,她的手一抖,瓷碗掉落在地上,生生碎成无数片,听见那声音就在自己脑袋里响着,脑子里也有那么一个瓷碗掉下去了,哐的一声,眼前炸开了一片白,而后是无尽的黑。
&esp;&esp;黑色来的汹涌,不离在黑色的迷雾中失去了方向。
&esp;&esp;感觉是一点点回到身体的,游走的魂魄一缕缕飞回来,她感觉到了刺骨寒冷的左脚,感觉到了颤抖的手
&esp;&esp;耳边的嗡嗡声一直不停。她强忍着情绪,慢慢弯下腰,捡着地上的碎片,那些刚剥出来的富含水分的新鲜菱角在地上滚了一圈,沾了尘埃,变得肮脏不堪。
&esp;&esp;白玉沾了尘,比原本就在地上的石头还不如。
&esp;&esp;不离的手指握住了碎片,那碎片刺进手心,滚烫的血沿着手指往下流淌,而她却不觉得疼。
&esp;&esp;她的魂都没回来,身体都是僵硬的。
&esp;&esp;怎么会呢?那大夫大约是瞎说的。小姐你信我,我能把你养好的。不离对小姐说。
&esp;&esp;凤宝宝露出满意的笑,声音甜甜的唤了一声:当然,我最信你了。
&esp;&esp;不离会把小姐养的长命百岁。不离的眸子里已经有了淡色的雾。
&esp;&es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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