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 / 2)

他往前迈了半步,手伸过来,直接捏住了谢情握着的那支笔的笔杆,同时另一只手从讲台边沿抽走了花名册。

一股酸涩的气味在那只手靠近的瞬间扑了过来。

不浓,却极具穿透力。

像是某种未熟透的青色果实被人捏碎在指尖,酸意沿着鼻腔往深处钻,带着一丝微妙的侵入感。

手指微微擦过。

阎少昀的指腹从谢情的指节上划过去,只有不到一秒的接触。

留下一缕淡薄的冰凉触感。

像冬天的雪花落下,转瞬即融。

却在指节间留下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。

谢情攥紧的手指,缓缓松开。

笔和花名册都落到了阎少昀手里。

他低头,很随意地翻到某一页,找到自己的编号,不紧不慢地画了一个钩。

然后把东西放回讲台上。

笔搁在花名册的边缘,笔尖朝着谢情的方向。

谢情拧了拧眉,没再多说什么。

拿起校服和作战服,阎少昀转身往教室后门走。

教室的门在身后合上,走廊里安静了许多。

阎少昀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
他垂下眼,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指尖。

刚才擦过对方手指的那一小片皮肤上,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荆芥气味。

不是从空气里沾染的那种浮泛的味道。

是皮肤贴着皮肤,直接带过来的。

他收回手。

“真是难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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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分交锋

午后一点十五分,谢情的校终端弹出一条消息。

“即刻到a区教导室。鹿鸣。”

教导室在a区教学楼二楼的东侧尽头。

灰色的金属门半开着,里面的冷气往走廊里漫。

谢情推门进去。

室内不大,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厚重的办公桌。

桌后是一把深灰色的高背转椅,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合着盖的笔记本。

办公桌前方摆了两排访客椅,左右各两把,中间隔出一条通道。

鹿鸣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
方晟坐在左侧前排的访客椅上。

他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医用固定绷带,手指露在外面,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
方晟身旁坐着三个人,全是西装革履,领口别着一模一样的鎏金族徽——跟方晟外套胸口那枚一样。

中间那个年纪最大,四十出头,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
谢情一进门,这人的目光就钉了过来。

“就是他。”方晟用没受伤的手指着谢情。

“他先动的手,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攻击我,我的手腕被他掰脱臼了。”

谢情站在门口,没动。

鹿鸣抬了下眼:“进来。”

谢情走到右侧前排,拉开空着的访客椅坐下。

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扎在他身上。

方晟旁边那个中年人开口了。

“鹿教官,事实已经非常明确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老道的分量感。

“方晟同学进入教室后,谢情就率先实施了暴力行为,直接导致方晟同学右腕关节脱位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文件夹,起身递到鹿鸣的办公桌上。

“这是医务室的伤情报告,腕骨错位,软组织挫伤,恢复期至少两周。”

他退回座位,微微侧过身,目光从谢情身上缓缓扫过。

“鹿教官,恕我多说两句,”

中年人语气克制,措辞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刺。

“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沟通的,绝非想给教务添麻烦。但有些情况,我认为有必要摆在台面上供您参考。”

“入学第一天,还没有正式上课,就在教室里对同学造成了这种程度的伤害。“

“手腕脱臼,不是擦破皮、不是推搡。“

“鹿教官,这个下手的分寸,这个应激的烈度,恕我直言,是非常值得警惕的。”

他的声音始终维持着一种礼貌的平稳。

“我无意对一个十八九岁的成年人做人品上的定性,但如果一个学员在这种场合、这种时间节点上就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攻击倾向,那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担心,”

“后续的训练、演习、甚至日常相处中,类似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?万一下一次伤的不是手腕,是更要命的部位呢?”

他的目光从谢情身上收回来,转向鹿鸣,语气诚恳。

“按照校规第十七条的量刑标准,主动致伤一方应当给予大过处分,严重者可上报教务委员会审议退学。“

“以目前的伤情程度和行为性质来看,大过是最低限度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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