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(1 / 2)

部落因此安静下来,兽人们大多窝在家中烤火,减少外出。

只有不怕冷、爱玩闹的小狐狸崽们还在冰面上追逐打滚,嘻嘻哈哈。

沈雨桥坐在窗边,就着炉火的光,继续缝制那顶“狗头帽”。

窗外冰凌倒挂,室内温暖安静,针线穿梭间,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遥远的地球,飘回了那个同样被冰雪覆盖的、并不愉快的童年。

他想起了那个极其不待见他的师叔。

师叔总劝师父把他丢了,理由是他“哭闹扰人清修”“命格不祥”。

事实上,师叔并非厌恶孩子,他只是极度崇拜师父,认为师父天资卓绝,理应专心修道、光耀门庭,而不该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哭包小孩拖累。

沈雨桥小时候爱哭,一哭,师父就会立刻停止打坐,耐心哄他。

师叔每次看见,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他常趁师父不在,把沈雨桥拉到角落,恶狠狠地骂:“讨命鬼!就知道缠着你师父!耽误他修行!”

记忆中最清晰的一次,也是一个这样的冰封冬日。

师父带他去后山玩冰,他不小心在结冰的石阶上滑倒,后脑勺重重磕了一下,当场昏迷。

再醒来时,他躺在医院病床上,头上缠着纱布,还戴着一顶崭新的、师父连夜缝制的狗头帽。

毕竟狗头帽也有祈福的作用,师父在等着他醒来的时候抽空做了。

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。

师父也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假,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未曾修炼一日。

师叔得知后,气得发狂。

后来,师叔找到机会,将沈雨桥狠狠打了一顿,骂他“祸害”“累赘”。

沈雨桥自知理亏,因为他确实耽误了师父修炼,默默忍下伤痛,对师父谎称是自己摔的。

但师父何等精明,很快发现了真相。

他与师叔大吵一架,斥其“心术不正”“枉为长辈”。

第二天,师父便带着沈雨桥下山了,自立门户,开了个小小道观。

后来沈雨桥上学,师父又为他在市里租了房子,悉心照料。

他们再也没回去过。

唯一一次回去,是师父突然失踪后。

沈雨桥惊慌失措地跑回师门,想查看师父的命灯。

师叔拦在门口,扇了他两记耳光,骂他“扫把星”“克死了师父”。

沈雨桥没顾上疼,发疯般冲进祠堂,颤抖着找到师父的命灯——

熄灭了。

冰冷,死寂。

师叔跟进来,冷笑着指着另一盏灯:“看到没?你的命灯!”

“本该熄灭的是你!”

“你师父偏要逆天而行!”

那盏属于沈雨桥的命灯,火焰微弱,却顽强跳动着。

他后来才知道,自己的命灯始终无法自行点燃。

是师父将自己的命灯架在他的灯上,以自身魂火为引,分燃给他,才为他续了命。

师叔的诅咒刻骨铭心:“你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着!”

想到师叔那副咬牙切齿的嘴脸和恶毒的诅咒,沈雨桥忽然觉得一阵解气。

他对着窗外冰封的世界,做了个小小的鬼脸,心里无声地呐喊:

“不活就不活!”

“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,照样活得有滋有味!气死你!略略略~”

“在我师父心里,一百个你都比不上我一个指头!”

心情大好之下,他拿起做帽子剩下的边角料,塞进柔软干燥的棉花,缝了一个小巧暖和的软垫,塞进兔子师父的窝里。

然后把正兢兢业业孵蛋的兔子师父轻轻拎起来,把新垫子铺好,再把它和蛋一起放回去。

“师父辛苦啦~垫子软和点,孵蛋更舒服!”

他蹲下来,笑嘻嘻地摸兔子耳朵。

突然,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也被轻轻摸了一下。

一抬头,师父的残魂凝成了实体,正在他身后,眼神温柔,手指轻轻拢了拢他的头发。

两人一起蹲着,安静地看着兔子孵蛋,气氛温馨。

这时,晏绯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,巨大的狐形身躯硬生生塞进两人中间,用毛茸茸的尾巴把沈雨桥包裹住。

师父的实体盯着晏绯的耳朵根部,突然想到什么,眼睛一亮。

他突然伸手,在晏绯毛茸茸的耳根处快速一挠!

“阿嚏——!!!”

晏绯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,整只狐都抖了一下!

师父顿时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太好玩了!果然没记错!遗传!”

沈雨桥一看,也来了兴致:“我也要挠!”

晏绯立刻警觉地后退,但师徒俩已经笑着扑了上来!

三人在屋里追作一团!

晏绯被逼到床边,抄起一个软枕扔向师徒俩!

两人大笑着躲开,顺手抓起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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