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相逢(1 / 2)

她的房间变了。

门边,珠帘,琴桌,棋桌。

屋中多出一张巨大的屏风。

屏风后,是一张书桌。

那是他的书桌。

花梨木翘头书案,她曾经偷偷上去躺过,宽大到可以容纳下三个年幼的她。

一格一格的抽屉,镶了蝠纹锁片,金色铜环垂落。她心底忽然滋生出荒唐的念头,拉开来,拉开来,会不会留了字条,写着地址,能够找到他。

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只荷包。

缎面已失去光泽,墨黑褪成深灰,流苏的穗子断了,只剩下一截光秃的线头。

不平整的针脚旁边绣了个歪斜的信字。

像被摩梭得太久,信字的绣线绷脱,只余下轮廓。

放在眼前,放在唇边,轻轻地,轻轻地,嗅。

沉水,松木。

是他的香气。

有莠眼中有泪漫涌,香气便如同潮水忽然高涨,下一瞬,将她围在怀中。

雾眼朦胧间,额头被人轻轻一点,手中荷包攸地一空。

“嗬,小贼。”

语气是宠溺得不行。

时光之门轰然打开,伸出坦途,有莠踩去,顺着来路,一步一步回走。

回走到督军府。

她是四处漂泊命如草芥的孤女。

他是高高在上骄矜无匹的公子。

可惜她的手里没有花。

可惜不能簪在他的发上。

凌乱的额发随意地散着,英挺的眉眼便跟着柔软下来。

是某个寻常的清晨,他熟睡正沉,她趴在床沿偷偷地看。他忽然睁眼,她不及躲回床下,已被他一把捉进怀里。

抬手抚他额前的乱发,那么轻柔。又去抚他的睫毛,他并不躲,只抱着她,任她非为。抚到嘴唇,他啊呜一口,咬住她的指尖。

她装痛哇哇乱叫,他用指点她的额,轻嗤道,“嗬,小贼。”

谁情窦初开。

谁才是偷心的贼。

香气幻做实形,揩掉脸上的泪。泪珠滚落腮边,落在灰布长衫,洇成一团墨色。

她慢慢将脸贴上那团墨色,听见沉稳的心跳。

他活着。他还活着。

她想,这就足够了。

下巴被指抬起,有唇覆来。有莠伸出舌尖,全是泪水的苦涩。

她吻得格外小心,含着温软的唇瓣轻轻舔舐,像含着一片水中的月影,镜中的花朵,生怕稍一用力,就会消散不见。

搂在腰侧的手臂渐渐收拢,抚上脸颊的手指微微发抖,她听见叹息。

“我等得太久,你让我等得太久了,坏人。”

有莠抬起泪眼,终于看清。

他真的变成一位教书先生,儒雅,温文,平易近人。

是完全的陌生人。

她开始剧烈挣扎。

孟信早料到会如此局面,握住她的手腕压在身体两侧。假死是真,骗她是真,害她伤心也是真。他该说什么,他能说什么。能说出口的苦衷,便不是苦衷。

说不了,那就做。

寻到朝思暮想的唇重重亲上去,尖牙利齿狠狠咬过来。

自然要躲。

她眼中水雾已然散尽,全部换做只能他死的恨意。

孟信握紧她的手腕,颊面相贴,偏头含住嫩白的耳垂。

错身的空档,尖峭的膝盖骨突然磕来,孟信拖起她的手,矮身去挡。膝盖撞进柔白掌心,她竟来得及收回力气,免得磕到自己。

小骗子。

小骗子!

孟有莠清醒认识到,武斗,她不是对手。

眼睛便睨起来看他。

理亏的人先说话。

“乖一点。”是求和的意味。

有莠平静道:“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孟信松手,改为牵住,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皓腕,慢慢地揉。

“我就看看你,不做别的。你乖一点,让我好好看看。”

说完,退后半步,两人身前空出一拳距离。

为人师表,言出必行。

男人手脚皆放得规矩。

安静地看。

他不是在看她。

他的视线带着温度,隔着衣服,在抚弄她的身体。

炙暖呼吸,浓郁香气,从她的发丝,顺着旗袍,滑上穿着玻璃丝袜的脚。

她被看得全身发软,连瞪他的力气也被抽走。小逼隐隐泌出水意,奶乳发胀,他站得位置,那么该死!呼吸之间,起伏的胸膛离她的乳尖只有一星距离,似乎奶头微微肿起就会触上!

旗袍在下一秒听懂她的心事,修身的上围慢慢鼓出两点凸起,精致的琵琶盘扣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沉甸甸的托付,扣袢脆弱到无力崩脱。

一颗。

两颗。

崩至第三颗,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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