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途 第28节(2 / 3)
应了一声,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陆峥开始与她扯别的:“马修的做事风格跟你从前很像,但他比你聪明些,他是老实等到羽翼丰满了才这样的。”
确定袭击组织的身份后,首都星环境规划部部长马修立即代表首都星向联盟环境署重申《泛星空域生态保护声明》和《联盟环境国际公约》,要求环境署催缴朗加星早年过度建设无防护能源站、破坏宇宙射线的巨额罚款和滞纳金,并对朗加星近年在小行星带无节制的矿物开采重启调查。
马修的原话嘲讽十足:朗加星总得做对一件事情,要不然规规矩矩保护星域环境,要不然无微不至保护他星公民。到底是赵识微力排众议一路提拔上来的,马修不只做事风格像赵识微,这句“骑脸输出”也颇有赵次长的“遗风”。
……
雕塑步道尽头的小起居室里,梁三禾已经打了六个呵欠了。
“陆观澜,真、真的很困了。”
“一个月没见了,三禾,只有我想你吗?”
“你已经说三遍了,不、不管用了。而且你真的别、别误会。我来这里,真是因为担心,不、不是因为想你,要换作是林喜悦,我也、也会来的。”
“然后也会让林喜悦亲你?”
梁三禾被堵得面红耳赤,愤而起身,又被陆观澜拖着手坐下来。
“喂,真的只有我想你?”陆观澜轻轻刮挠着她的手指,态度突然变得有些认真。
梁三禾只与他对视片刻,便败下阵了。他这张脸太扎眼了,轮廓、五官、神态均为顶配,顶着这张脸就是会无往不利。她缓缓道:“我上次问你,听、听没听说过,押运舰的比喻。押运舰,是比、比喻你的。”
陆观澜其实早就听过这个比喻,他毕竟也是rei的学生,听过这个一点都不奇怪——虽然羞耻。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时刻等着嘲笑他的余未野。不过他并没有打断梁三禾。梁三禾是个偏向直接丢出结论、不去表达和解释的人。她现在愿意向他表达和解释,是件好事。
梁三禾眼神耷拉着没有焦点地落在脚下,整个人像蒙了层灰,她讨厌拿不起又放不下的自己,“我觉得我们,不会长久,我最、最好的结果,是占有一辆智能旅居舱。”
梁三禾这样慢吞吞说着,眼中突然涌上一股泪意。不是委屈,她并不委屈,说不清是什么。她假装眼睛突然不舒服,别开头轻挠了挠眼尾,悄无声息地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泪意憋回去了。
陆观澜静静注视着她,片刻,唇角一扬,道:“我只是问你有没有想我,没问你别的,你别着急……不大的年纪,整天执着长久,未来或许是你厌倦了我也说不定。你不是被挑的那个,你是挑人的。”
长久是靠一天一天的日子堆积出来的,站在起始位置,对这个命题的任何争论和起誓都没有意义。所以陆观澜不用热烈却无谓的承诺去哄骗梁三禾。他很清楚,她只是因为少年时经历过生活骤变,暂时被这样的执念困住了,但并不傻,这样简单的逻辑,她以后总能捋得清楚的。
陆观澜的声音是温和的,说出来的话是熨帖的,梁三禾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丑陋,她下巴微微收起,想要将手指抽出,却被更紧地握住。
陆观澜将她拉进怀里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谁让我喜欢你呢?你想占有旅居舱,那我就可以是旅居舱。”
梁三禾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意又卷土重来。
“我真、真的困了。”梁三禾无措地仰着头,声音发紧。
“再陪我五分钟。”陆观澜道。
……
梁三禾在使馆官邸度过了奇妙又不可言说的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,向慷慨借宿的陆峥道别离开了。她还有实验没做完,得赶快回去继续做;另外,她仍然为这趟言行不一的出行感到羞耻,盼望立刻结束它,假装事情没有发生。
“要特别关注连接方式和连接材料的可靠性,不然攻角、测滑角调出来会有误差。”
“上次数据对不上,就、就是因为,尾翼用的快拆销,强、强度不够。”
“你可以考虑使用peek工程塑胶,卡槽内置橡胶垫缓冲。”
……
太空港候侯乘室因为有明星出行,人比往常多一些,也略嘈杂一些。陆观澜戴上了口罩,两人保持普通同学关系交流。直到工作人员前来提醒登舰。
梁三禾自己也一直留意着登舰时间,早就将桌上的杂物收拾好了。她立刻起立,向陆观澜道了句“我回去了”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跟着工作人员离开。
“三禾。”陆观澜黑眸徐徐抬起,叫住她。
梁三禾闻声回头,刚长到肩膀的头发一半捂在衬衫的衣领里,一半被衣领托起个不羁的括弧。
“我们回去见。”陆观澜的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脸上。
陆观澜有个朗加本地的同学本周要订婚——在弗汀求学时的同学,所以眼下不能与她一道回去。
梁三禾一开始没反应,半晌,犹豫着缓缓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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